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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面包的名義約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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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面包的名義約會

顧默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,飛快地擡頭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,然後低下了頭,故作鎮定地捧著自己的茶杯,不滿地嘟囔道。

“我才沒有委屈。”

“哦。”江銘琛的調子拖得很長,一聽就是在故意的。

一絲紅暈又從他的脖頸蔓延開來,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僅沒有消退下去,還有愈發向上蔓延的趨勢。被正觀察這邊的人看了個一清二楚。

“包間裏空調溫度開得有點高了。”江銘琛看著對面一邊慢條斯理地脫著自己的大衣,一邊裝作很熱的樣子用手扇了扇風。

“你不熱嗎?”他明知故問。

“還好。”顧默嘴硬。身份轉化的太快,他這會兒不知道該怎麽和面前的人聊天。

“那我看你熱的臉都紅了。”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調侃的味道。

顧默差點就要掀桌子走人。

“噔噔噔。”

“進。”江銘琛的聲音瞬間回歸正常,甚至於還有一點被人打擾的不滿,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。

“唱戲的吧,翻臉比翻書還快啊。”顧默咕噥著撇了撇嘴,擡頭又看了一眼正望向門口的人,在他的視線向這邊轉過來的那一瞬間,迅速移開。

他的聲音太小了,江銘琛還沒來得及聽清,就被來人給打斷。

“看您們沒帶寵物過來,那這邊需要幫您退掉嗎?”過來詢問的是剛才敲門的侍應生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對,你怎麽沒帶我的面包?”他終於想起來了這次聚餐的真正目的。明明說好的接狗,怎麽變成了江銘琛自己過來。終於找到了江銘琛理虧的事情,顧默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
“我的狗呢?”他掌心朝上,雖然是板著臉,從微擡的眉角就能看出他現在心情不錯,甚至有一點得意。

江銘琛伸出手輕輕地在他的掌心敲了一下,顧默下意識縮回了手。

掌心酥酥麻麻,顧默的臉又紅了一個度。

“我剛剛把溫度調低了啊。”江銘琛左手把玩著空調的遙控器,右手支著桌子看著面前快熟透的人,又重覆了一遍,“你的臉怎麽更紅了。”

“我熱的。”顧默迅速脫下自己的牛仔外套,露出了裏面的白毛衣。

顧默順著江銘琛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,又看了看他的毛衣,臉更紅了。他裝作沒看見一般錯開視線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
倆人像是說好了一樣,穿得一黑一白,這麽乍一看,還有幾分情侶裝的意思。

菜陸陸續續地上齊,侍應生在旁邊微微鞠了一躬。

“請慢用。”

顧默盯著面前一桌子清清白白的一桌子,瞪圓了眼睛。

“我的麻婆豆腐,毛血旺,缽缽雞,夫妻肺片,酸辣湯呢?”

“我給你撤了。”

“這是什麽?”

“清蒸鱸魚,蔥燒海參,西湖牛肉羹,上湯娃娃菜,蒜蓉粉絲蒸蝦。”江銘琛面不改色地沖顧默介紹。

“憑什麽?”剛才還不好意思的顧默驚得站了起來,瞬間不幹了,“你怎麽說換就換啊。”

“坐下。”江銘琛皺了皺眉,“你傷口發炎了是想吃中藥?”

顧默一聽接著萎了,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,面色和桌子上的菜一樣的顏色,臉拉個老長。

也不知道小齊怎麽想的,雖然天天都給他訂的外賣倒是價格不菲,但是菜色真的是清淡的可憐。一打聽才知道,是他們專門推出的病號餐,貴還是一方面,主要是做得很一般。

真的是,很一般。

他本以為今天可以暫且逃過小齊的魔爪,吃點帶味道的東西,結果江銘琛又給他整了這麽一出。

顧默看著面前人不容拒絕的目光,憤憤地拿起了筷子,一邊吃一邊嘴裏嘟嘟囔囔。

“等你好了帶你去吃川蜀記。”

顧默眼睛一亮,然後又有點遲疑,畢竟這個人前科累累。他抱著自己的碗,半信半疑地問道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江銘琛看著好笑,又怕眼前的人惱羞成怒,低頭彎著嘴角撥著米飯。這人怎麽一會兒陰,一會兒晴,跟個小朋友似的,一頓飯就能把人哄好。

“行。”顧默毫不客氣的夾了一筷子的魚肚子,這裏的刺最少,原來在家裏,他仗著自己最小,想怎麽吃就怎麽吃。雖然顧望說過他幾次,長了以後也就隨他去了。現在不比以前,面前的人要是真的論起來,應該是他的金主。

顧默夾了以後又有點猶豫。原來顧望說的話一直在腦子裏回響。這畢竟是整條魚最好的一塊肉,就這麽獨吞了好像有點不好。

一雙筷子從對面伸了過來,江銘琛擡頭,看見顧默夾了一塊兒魚肉。

他伸過來筷子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用過這雙了。按照少爺們的一貫毛病,別人用過的東西我不用仿佛已經深入骨髓。但是他已經伸了過去,江銘琛也看了過來,所以手放也不是縮也不是,就這麽不尷不尬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給我的?”江銘琛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。

對面點了點頭。

“但是我已經用……過了。”像是被嚇到一樣,顧默最後兩個字很輕。

因為桌子對面的人既沒讓他放下又沒讓他拿走,連讓都沒讓直接就著顧默的筷子把魚吃了進去。

深秋午後的陽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,雖然熱烈但是已經沒有了熱度,溫和似水。顧默感覺這個會館的制熱系統一定是壞掉了。不然為什麽他都脫了外套還是這麽熱。

“嗯,好吃。”江銘琛松了筷子,神色自然,擡眼看見剛才還別別扭扭的人楞在了那裏。他笑著朝他揮了揮手,“又傻了?”

顧默急急忙忙回神,下意識地撥了兩下碗裏的米飯,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
對面的人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
“你笑什麽!”他故意瞪著眼睛,企圖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,佯怒地用後牙咬住了筷子。

沒想到,對面的人笑得更歡了。

這頓飯沒法吃了。

江銘琛看面前的人真的要翻臉了,趕忙換了個話題。

“面包今天被我媽帶去洗澡了。”江銘琛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,撒了個小小的謊。面包是去洗澡了沒錯,但是是在江銘琛的要求下範茜茜帶走去洗的。

美其名曰,怎麽能把一直臟臟包還給人家呢?

實際上,江銘琛就只是想把人和狗先支走,把小朋友騙到手再說。

顧默果然被成功轉移了視線。

“那我什麽時候能去接它?”

江銘琛跟範茜茜說的是給面包洗完澡以後送到自己的公寓裏,等會兒他帶顧默去公寓拿。

但是範茜茜那邊有個小姐妹約她去做美甲。

於是乎,現在面包自己被留在了江銘琛的公寓裏。

“今晚上?”江銘琛原本想說今天下午,但是為了能和顧默多呆一會兒,他還是決定晚上再送狗。

“行。”顧默答應的非常爽快。正巧今天他下午還想回公司把上午秦老師教的東西再覆習一遍。

兩人心裏都裝著事,但是都沒說出來。

雖然菜色素是過於素了點,清湯寡水的。但是大廚的手藝就是不一樣。

“他們家是不是做飯水平發揮的不穩定啊。”顧默夾起來一塊蔥燒海參,暗暗警告自己這是最後一塊,然後一口吃了下去,瞇起眼睛。

雖然沒有用辣椒等刺激味蕾的調味料,極大的保留了海參原本的味道和口感,吃起來滑滑彈彈地,很是不錯。

“為什麽?”江銘琛已經放下了筷子,端著杯子,喝了口水。

“平時小齊訂的也是這家外賣,但是廚師做的還沒我做的好吃。”顧默克制的停下了筷子,有點戀戀不舍。

不過他說的是實話,平時的飯頂多也就是能達到勉勉強強還不錯的級別,但是像這種好吃,是遠遠達不到的。

對面喝著水的人聞言,嗆地咳嗽了起來。

顧默趕忙抽了幾張紙給他遞了過去,並沒有註意到江銘琛眉宇之間神色閃過的那一抹不自然。

他接過顧默遞過來的紙,擦了擦嘴角,又恢覆了往日的優雅。他面上不顯,還在用紙巾擦著自己的手指,試探性地問道:“你覺得什麽樣的算好吃?”

顧默一下子也說不上來什麽樣的算好吃的,他絞盡腦汁想了想,“就不太鹹也不太淡?不要炒得太過?不要弄得亂七八糟就行。”

江銘琛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說最近的幾次飯。

確實他作為一個新晉廚師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要不是這裏的廚師親自指導他,他連這種亂七八糟的菜都做不出來。

“行,知道了。”

顧默一邊擦嘴一邊狐疑地看著他,“你知道什麽了?”

“知道你很難伺候了。”他把雙臂往後一搭,歪著頭看顧默。

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狗隨主人,還是知道了江銘琛是營養師的緣故。

他總覺得現在的江銘琛好像和一開始有什麽不一樣了。那種時不時出來的欠欠的勁兒,很像家裏那只傻狗。

尤其是現在歪著頭的樣子。

和面包吃完飯以後想找事兒的樣子一模一樣。

“又沒讓你伺候。”顧默冷颼颼地回敬。

“你管我。”對面的人不甘示弱,又懟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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